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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儀式的科學》心得|進行儀式,得到的好處比你想像的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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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儀式的科學》在說什麼?

儀式的科學》主要在談「人們在進行儀式上有什麼實質好處」,而這些好處全都是透過現代的精密科學儀器所觀測到的。

全書大致可以分為三大部分:野生動物與人類的儀式、個人進行儀式上的好處,以及團體進行儀式上的好處。作者在每個部分引入了大量真實故事、科學研究和親身經歷,這讓《儀式的科學》這本書極有脈絡和邏輯。

本書作者是 Dimitris Xygalatas(迪米崔.席加拉塔斯),他是一位人類學家和認知科學家,負責管理康乃狄克大學實驗人類學的實驗室。

Dimitris 在研究儀式上相當有經驗,從成為博士生開始就周遊列國,到處研究各地的儀式,有西班牙的村落、南美洲叢林裡的原始部落,甚至是太平洋上的小島。他就這樣不斷地研究,至今已研究了 20 年。

接下來,我將分享《儀式的科學》中提到的進行儀式的好處,同時也會分享我的個人心得與觀點。


1. 儀式,到底是什麼?

到底什麼是儀式?很簡單,隨便想一想都能想到儀式案例。儀式例如結婚、慶生、畢業典禮等等,這些全都是儀式的範疇。但為什麼這些就是儀式?有沒有一個精準的定義?

作者在書中列出了許多種儀式的定義,但我認為以下這種最直觀、最合適,那就是:

「當你做出的行為,和你想要達成的目標不一致,那麼你的行為就是一種儀式。」

這定義你光看不一定能馬上理解,我們來說說結婚的例子。結婚,怎麼樣才算是真正結了婚?是舉辦結婚典禮嗎?不是。舉辦結婚典禮是為了宴請雙方家長、朋友,然後可能還帶一點炫耀的成分。

OK,這就是行為和目標不一致。辦結婚典禮是為了宴客,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結婚,所以結婚典禮就是一種儀式。

我們都知道,真正意義上的結婚,是你和伴侶到戶政事務所簽字和登記,最後你們會得到「配偶欄位有名字的身分證」「新的戶口名簿」和「結婚證明書」這三件套,用來證明你們兩個已經正式結婚。

慶生派對也是一種儀式,因為你不是一辦派對就老一歲,而是因為你又多活了 365 天才老一歲;畢業典禮也是一種儀式,因為你不是一辦典禮就畢業,而是因為你領到教務處給你的畢業證書才畢業。

行為與目標不一致,就是儀式。


2. 人類為什麼需要儀式?

書中提到的原因巨多,但我認為最合理的是「獲得掌控感」。

作者在書中寫了一句很棒的話:「在一個千變萬化、滿是變數的世界中,儀式提供了我們迫切需要的常數。」

這段話是什麼意思?就是「天有不測風雲,人有旦夕禍福,而我們又想掌控自己的命運,於是發展出規律、可控的儀式來獲得掌控感」。

例如有些原始部落,因為乾旱而導致糧食歉收,部落裡的居民就會圍成一圈一起跳祈雨舞,希望能下雨;運動員也是一樣,比賽前總會做一些與提升運動表現無關的動作;賭場裡的賭徒更是如此,他們喜歡在擲出骰子之前先把骰子握手裡,然後對著手吹氣。

因為無法預測未來,所以我們就會試圖做些儀式,希望能影響未來。進行儀式,是為了找回秩序、掌控感。

傳奇網球選手納達爾非常注重儀式,他在賽前、賽中、賽後都有一套自己的儀式要遵守,他這麼說過:「有些人稱之為迷信,但其實不是。如果這是迷信,為什麼我會不論輸贏都一次又一次重覆做著同樣的事?這是讓我自己進入比賽的方式,讓周邊環境的秩序符合我在腦中尋找的秩序。」

當然,也有研究顯示,儀式有助於運動員表現得更好。舉例來說,籃球員和高爾夫球員在進行儀式後的進球率更高;你要是阻止他們進行儀式的話,他們會有更高的機率失誤。


3. 進行儀式有什麼好處?

進行儀式的實質好處超級多,剛剛提到的「獲得掌控感」就是其中一個。

進行儀式還能降低焦慮感。作者對自己的學生做過實驗,他發現那些參與較多儀式的學生在期末考期間較不會感到焦慮;也有其它科學實驗證明,儀式在降低焦慮上與抗焦慮藥物一樣有效。

進行儀式能增強自我控制的能力。有一系列研究發現,在餐前進行儀式可幫助人們做出更好的食物選擇、控制卡路里攝取、讓他們感覺更有力量去追求健康的生活方式。

進行儀式可以調節諸如多巴胺和血清素等神經傳導物質的濃度,使感官增強、提振情緒並提升幸福感。

工作中的團體儀式,可以讓與工作相關的任務感覺起來更有意義,創造了更快樂也更有生產力的勞動力。例如丹麥,丹麥的公司員工極具生產力,而經過作者的深入調查後,他會現原因是丹麥公司很遵守著一種團體儀式,就是時間到了就一起用餐,管你現在忙不忙,先來一起吃飯就對了。透過聚在一起進行集體儀式,會為人們提供一種連結感和團結感。

很多人直覺認為儀式不是必須,但讀到這裡,我相信你已經改觀。人類,其實很需要儀式。


4. 野生動物也需要儀式

除了人類需要儀式之外,野生動物其實也需要。

紅鶴會透過跳舞來進行求偶儀式;

園丁鳥會在公鳥精心搭建的愛巢中進行交配儀式;

喜鵲、渡鴉和烏鴉,會進行死亡儀式,牠們會把樹枝刁來,安置在死亡成員旁邊,然後會站在旁邊許久,就像是在為同伴守靈一樣。

除了鳥類之外,哺乳類動物也會進行儀式。

長頸鹿在求偶時會跳舞,公母長頸鹿會並肩而行,摩擦、碰撞、交纏牠們的長脖子;

狼群會一起唱歌;

大象為試圖埋葬同伴;

雄性倭黑猩猩打架後,會互相握住對方的生殖器來化解衝突(但如果某方不握的話,雙方又會繼續打架)。

作者還發現,那些較聰明的動物,總會發展出較多種類的儀式,這很反直覺。照理說,聰明的動物應該要比較不屑於儀式才對,也就是要把能量省起來用來覓食、躲避獵捕者,而不是做一些無關生命安全的事情。

那麼,為什麼聰明動物要把能量浪費在儀式上呢?科學家最後發現,他們之所以能夠浪費,是因為他們「負擔得起」。聰明動物有較高的心智資源,他們在確保自己的生命安全之後,仍有剩餘的資源可用來進行儀式。


5. 為自己打造儀式吧!

我自認是一個非常理性務實的人類,只把金錢、能量都花費在刀口上的那種;而且我大學和碩士念的都是化學系,這讓我習慣只追求科學事實、忽略訴諸情感。可以說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理工直男。

但就是這樣的理工直男,也會發展出自己的不科學儀式。

例如我的早晨儀式是先喝 500 毫升溫開水,接著吃三包小餅乾,然後在一個半小時內把剛剛喝的水排掉,最後出門慢跑。做出這一串行為的目的是什麼?我認為這能增加我接下來一整天的生產力。

我心裡一直都知道,這一串行為並不一定能增加生產力。要增加生產力的最直接行為,是前一晚先把寫作草稿打擬好。

但就是進行這樣的早晨儀式,讓我自己對生活有著較高的掌控感,而且我心裡會這麼想:「既然早上都完成了這麼困難的事情(慢跑),那麼接下來一整天還有什麼事能夠難倒我?」這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增強信心的方法。

為自己打造儀式吧!進行儀式,不是為了要達成某種目的,而是為了安定身心、強化心理韌性,讓自己更能夠面對生活中的變數。

儀式,在這個高度不穩定的現代社會,已經成為了必需品,人人幾乎需要儀式。作者也在本書最後提到:我們是儀式的物種。


寫在最後

我對《儀式的科學》的真實心得是:複雜難讀、翻譯極差,但故事精彩、易受啟發。

整本書最大的缺點,就是翻譯品質差,書中很常出現那種超過 30 字的句子,讀起來都很拗口、不順暢,而且有很重的機翻感。

除去翻譯問題,作者的觀點和故事都很棒,例如他深入研究「為什麼丹麥公司的員工能在極短工時內展現極大生產力」的故事就很精彩、很有啟發性。

答案是因為所有丹麥公司都有一條不成文規定,就是時間到了就一起用餐,管你現在忙不忙,先來一起吃飯就對了;而且不是只有午餐而已,老闆會在上班時間內巧立各種用餐名目,讓大家時常聚在一起聊天吃東西。

全公司常常聚在一起聊天吃東西會發生什麼事?研究顯示這可以讓工作感覺起來更有意義,進而創造出更快樂也更有生產力的勞動力。

群聚用餐的儀式,是丹麥公司員工極具生產力的秘密。

美國公司發現這個秘密後,也開始紛紛效仿。例如 Airbnb 辦公室會有廚師提供點心和飲料;Meta 為員工提供了一系列的免費餐廳、輕食甚至冰淇淋店;Google 則設立了食物站,而這些站點策略性地設在部門與部門之間,鼓勵不同團隊互動。

唉唉,台灣公司何時也能發現這個秘密呢?

另外,《儀式的科學》也把進行儀式的實質好處講的很清楚,好處例如獲得掌控感、降低焦慮、增強自制力、增加幸福感、更親社會,而這些全都是經過科學實證的。

讀完這本書後,我再也不會覺得進行儀式是浪費時間,反而是善用時間。把時間花在儀式上,是一項很不錯的投資,因為花短時間進行儀式能換來長期的身心安定,很划算。

這社會的男性常常抱怨女朋友要「儀式感」,覺得這是浪費時間和金錢,但讀完以上內容後,男性們應該都會改觀,而且會更願意和伴侶一起進行儀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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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作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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